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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代孕机构屡禁不止 生子成功一次可赚上百万

2013年03月26日

  根据央视提供的线索,昨天上午,北京市卫生局联合公安、药监等部门,对东城区北京卓越医疗美容门诊部超范围执业、涉嫌违法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和实施代孕技术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北京市卫生局新闻发言人钟东波介绍,市卫生局已经制定专项整治方案,即日起正式对开展辅助生殖技术的机构进行全面清理整顿。这是本市首次大规模、多部门联动查处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的行动。市民可拨打12320举报。

  北京市卫生局新闻发言人钟东波介绍,近年来,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下,既有医疗机构超范围开展辅助生殖技术,也有非医疗机构开展人工受精、胎儿性别鉴定等服务,需要对这种违规情况予以整顿。

  “此次检查将不分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都将被检查。”钟东波介绍,北京市卫生局已经制定了《北京市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专项整治行动方案》,并成立了由市卫生局局长挂帅的领导小组,即日起将正式对开展辅助生殖技术的机构进行全面清理整顿,严格准入审批,对违法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的机构和个人进行严肃查处和打击。

  在专项整治期间,将严格规范审批行为,对本市已审批的辅助生殖机构重新进行审核登记,对不符合条件的辅助生殖机构,责令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的,取消技术资质。同时对医疗机构未经批准擅自开展辅助生殖技术、超出批准范围开展辅助生殖技术、非法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及实施代孕技术的行为等进行重点查处。

  释疑

  非法代孕市场为何如此火爆?

  高利润代孕生意一次可赚百万元

  北京妇产医院生殖遗传中心主任王树玉称,本市取得辅助生殖技术资质的医疗机构中,收费标准是一致的,如做一次试管婴儿的价格2万元左右,人工受精一次1000元左右。但因为“种种不能见光的原因”,很多夫妻会选择无资质的医疗机构获得代孕。

  这种需求直接推高了代孕等价格,以央视曝光的东直门这家集代孕妈妈吃住、生产一条龙服务的机构为例,一次生产套餐价格为100万元至120万元左右,除去给代孕妈妈的17万元至23万元外,该机构有80万至100万元的收入。怀孕10个月内就能赚十几万,这样的高收入对一些女孩子极有诱惑力。高额的利润和较低的违法成本导致黑市代孕生意屡禁不止,业内专家对市场的不规范情况表示担忧,在我国尚无法律规范的情况下,黑市代孕不仅会对代孕妈妈的健康产生影响,生产后也存在“孩子争夺战”的可能,“代孕妈妈生完后,往往就舍不得给了”。

  黑市代孕为何屡禁不止?

  低处罚3000元违法成本低利润高

  北京市卫生局医政处处长陆明称,依据相关条例和办法,对违规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处罚主要分三种。一、非法医疗机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及代孕行为的,将被停业,没收非法所得、药品器械,并处以1万元罚款;二、合法医疗机构但是超范围执业的行为,将对其予以警告、责令其改正,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将被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三、合法医疗机构但是开展限制性的执业活动,例如开展代孕活动、买卖胚胎的、擅自进行性别选择等情况之一的将被给予警告、3万元以下罚款,并给予有关责任人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3000元的罚款让我们觉得很尴尬。”陆明说,违法成本过低也是导致本市代孕黑市屡禁不绝的原因之一,出台于上世纪90年代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亟待与日俱进地进行调整,不然很难起到震慑作用。

  查处非法代孕的难点在哪里?

  难取证违规机构反侦查能力很强

  针对这次整顿行动在北京的“落地”情况,记者采访了北京市卫生监督所。该所相关负责人坦言,由于涉及到个人隐私、技术含量高等问题,违法代孕行为很难查实。这位负责人说,无资质的民营医院是非法代孕行为高发机构,但是查实违法代孕行为的难度很大,基本都属于暗箱操作、私下交易,每次检查时都要带上技术专家到现场识别,“可是就算发现了疑似代孕妈妈,我们也无权抓她,这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所以这项工作还需要公安等部门密切配合。”

  钟东波表示,代孕和辅助生殖这项服务有巨额利润,很多不法机构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经常是当接到举报线索的检查人员抵达现场时,该机构“已关门大吉了”。钟东波介绍,很多违规开展这项技术的机构会把洽谈点、代孕妈妈住所、手术室等分开,同时,往往会借助正规的医疗机构开展违规服务,一旦有检查风声就金蝉脱壳。

  代孕风险大但不少人趋之若鹜的原因是什么?

  市场广非婚生子等“灰色”需求多

  既然代孕价格高、风险大,还有很多夫妇趋之若鹜地奔向代孕黑市?北京妇产医院生殖遗传中心主任王树玉表示,目前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和设置人类精子库的医疗机构,只接受具有身份证、结婚证、生育证明“三证”齐全的合法夫妻进行取卵取精等辅助生殖手术,过程费用根据患者卵子多少、用药进口或国产等各有不同,目前没有统一标准。但“黑户机构”则不然,有的只需提供身份证即可。

  对于选择黑市进行人工受精或代孕者的人群而言,王树玉称,除了女方本身子宫功能丧失孕育能力外,还有许多“灰色原因”,包括非婚生子不能提供准生证和结婚证的女子、为了继承香火和家业选择性别鉴定生男孩的家庭、一次想怀双胞胎或三胞胎的夫妻等等,这些都不能被正规医疗机构所接受和允许,也是违背我国法律的行为,“虽然我们没有做过调查,但这个市场无疑是存在的”。

  案例

  一机构年代孕200余例

  我国严格禁止第三方代孕,但代孕宣传却并不鲜见,北京卓越医疗美容门诊部就是一家没有取得相关资质却提供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甚至代孕的机构。

  “五星级私人医生服务、来自美国的专家团队、可以提供试管婴儿服务”等宣传语在其网站上可查到。

  这家美容机构由香港福臣集团开办,办公大厅位于东直门附近的万国城内。“我们是超范围经营,医院本身没有人类辅助生殖这项资质。”香港福臣集团市场部总监宋洪波介绍,代孕妈妈这项服务在中国没法注册,自2006年开展此服务起,每年都能有200多个孩子出生,“这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只是提供身份证件复印件,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孩子生出来找不着人就麻烦了(代孕妈妈带着孩子和钱逃走)”。

  为分散风险,试管婴儿手术在隐秘的地方进行,代孕妈妈则多居住在京城高档小区,这样的地方“鲜有居委会来管理”,受孕前后将被集中看管和照料。

  香港福臣集团规模较大,下设几百个代孕网站,22岁至34岁的代孕妈妈代孕成功后,会得到17万至23万元的酬劳,其中有许多大学生。

  该机构出示的一份套餐收费价格显示,一套名为全委托包生的“尊贵套餐”总额为100万元,签约生产的夫妻需要分阶段付款,签约当日即要付款10万元,捐卵者注射HCG前再付20万元,婴儿满20天再付20万元……针对部分家庭对生男孩的渴求,该机构还设计了另一套“豪华套餐”,即全委托并生男孩的话要加价20万,套餐总额120万元。想生三胞胎的话也可以,每个再加价30万元,这意味着,如果一对夫妇想生一对男双胞胎的话,需要花费至少150万元代孕费。

  据介绍,如果签约“豪华套餐”的代孕者在怀孕过程中发现孕育的是女孩的话,该机构则会要求代孕妈妈把孩子拿掉。每年会有200多个孩子在该机构出生。

  昨天上午11点,根据中央电视台提供的线索,市卫生局联合公安、药监等部门的50多名执法人员对东城区由香港福臣集团主办的北京市卓越医疗美容门诊部超范围执业、涉嫌违法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和实施代孕技术的行为进行了突击检查。

  北京市卫生局医政处处长陆明称,现场人员对违规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服务的行为也供认不讳,除东直门的门店外,检查人员发现其在大兴亦庄还有手术室和实验室。因医疗试剂、材料等多为英文,检查组特邀请医学专家前往现场协助调查,同时,为清楚了解该机构的财务运行及违规行为等情况,网络专家也赴现场取证。执业医生均为英国国籍。

  陆明表示,这是本市首次大规模、多部门联动查处的违规开展辅助生殖技术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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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16家有资质医院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国家人口计生委科研所计划生育生殖健康技术服务中心、北京家恩德运医院、北京妇产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市海淀区妇幼保健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北京家圆医院、北京军区总医院、海军总医院、解放军总医院、总装第306医院、空军总医院。

  本版采写京华时报记者李秋萌

  (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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